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我浑身湿透，瞪着俯身看我的猎魔人，惊魂未定地剧烈喘息。

“终于醒过来了。”猎魔人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拿来毛巾，给我擦去脸上和脖子上的汗水。

“这里是现实？”我问猎魔人，“真的是现实？”

“嗯。”猎魔人擦到了我的胸口，小心翼翼地避开心脏部位缠着的绷带，喃喃一声“该换药了”。

“太好了，你知道么，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

猎魔人停下给我擦汗的动作，盯着我，眼神诉说着内心的无语，还有一丝心疼：“你昏迷了三天，也大喊大叫，挣扎了三天，你说我知不知道？”

“三……三天么？”我有些惊讶，”我竟然做了这么久的噩梦。”

“有个古老的说法，梦里的时间比现实慢，你在梦里经历了很多事，是不是？都有什么？我费劲功夫才将你叫醒。”

我便将梦里发生的事都告诉了猎魔人，期间他一直安静地听着，只是眉头越拧越紧，不过即便如此，他给我擦汗的动作也没有停。梦中之事讲完之时，我的身体也已变得清爽。

“谢谢。”我说。

他将毛巾扔进盆里，倒了一碗热茶放在床头的柜子上，坐下来后，看了我一会儿，又再次站起，将我扶起来靠床坐着，将热茶放到我手里。

见我慢慢喝着茶，他这才开口：“按照你的意思，你做了两重梦。一重是某个你从未去过的地方，那里因为病魔的存在和作乱，已经变成了一个充满痛苦，死亡和绝望的世界，而那些还活着的人，认为你能救他们，病魔也认为，你是阻碍他达成最终目的的阻碍。而你的第二重梦境，就在海玛忒，你遇到了和我长得很像，但更年轻的自称是格劳的男孩，你是天使，接受格劳为你唯一的信徒，你是格劳的老师。这不就是老头告诉我们的格劳的过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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