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因睁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弗里斯兰的脸。

“弗里斯兰？你的表情……我睡了多久？”

纽因的头还有些麻，他坐起身来，两人在单独的帐篷里。因为战斗，队伍进行戒备休整。沙蛇帮可不是那么容易逃得过的，之前沙蛇帮的撤离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弗里斯兰起初脸色有些沉，看到纽因醒了，才露出一个略微明朗的笑容。

“你睡了一天……不碍事，我在想其他东西。”

纽因苦笑了一下：“我确实不知道你们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但那是你们的事，我既然选择了不再追问……”

“那么我也不应该将负面情绪带到你身上，抱歉，纽因。”弗里斯兰诚挚地望向纽因，“我只是刚刚明白，我的父辈留下了许多罪孽。双枪帮的建立、西部开发、杀戮……弗里斯兰家族都有插手。而东部城市里非法的私下商业往来，更是数不胜数。”

纽因有些惊讶地微微张大了嘴：“……你居然愿意把这些告诉我。”

“我只是明白了一些，才因此选择离开弗里斯兰家族进入远征军。但我发现，无论哪个地方都有罪恶，贪婪像是鬼魂一样如影随形。”弗里斯兰的表情反而平静了，他知道纽因能够听懂这些。

“但我发誓，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纽因。”弗里斯兰微微凑近纽因，一双深沉的黑眸似乎要望进纽因心里。

成熟的亲密关系中，无所顾虑地互相抱怨、发泄情绪绝对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弗里斯兰有这样的自觉，纽因是他的向导，也是他爱的人。亲密关系有类似心理咨询的作用，但纽因绝对没有义务不受偿地承担本应由弗里斯兰承担的责任与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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