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了完整记忆却已然没有勇气再清醒过来，只敢战战兢兢地装疯扮傻的时沅，任谁都拿他没有办法。

其实连时沅自己都说不清楚他脑袋里还剩余着几分清醒的意识。他过了太久不正常的生活，一心认定属于自我的记忆终有一天会在某个灰暗的未来中被彻底清除干净。

……反正都这样了。维持现状的话，总不会更坏吧？

秦夕烛后面又连着几天去了别墅。小部分时间里迟笃能留下她与时沅之间的私人空间，可无论她如何半蹲在时沅面前温柔地同他说话，谈怎样轻松愉悦的画图，时沅也只会将将她的话当作耳旁风般充耳不闻。

秦夕烛建议迟笃为时沅找些安全又不与文字牵连上关系的活动做，至少要用些除了做爱与训狗以外的正经的事情来填补时沅日常生活中的漫长空缺。

时沅就迷恋上为可爱的毛绒玩具换服装的游戏。他从迟笃塞在为他辟出的玩具房里挑选出一只可爱的圆滚滚山雀。山雀漂亮的翅膀与两只爪子都与身子的布料缝合在一起，塞进什么衣服里都像是在将一颗球套进麻袋里。

时沅唯一一次主动与她搭话，也是唯一一次与她说一段很长的句子，说的是：“它穿上裙子，是不是很漂亮呢？但是它是一只公山雀，而且它不喜欢穿裙子。”

“不是的。”秦夕烛忙道，“小山雀穿什么都很可爱，都会有人喜欢的。”

“真的吗？”时沅反驳她，说，“那一定是你不了解小山雀。它很奇怪的，做了很多错事，怎么会有人喜欢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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