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阁上，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往下俯瞰，是延绵不绝的整个皇宫。挨挨挤挤的斜坡民居围绕着四通八达的城道分布，民居后面是起伏的群山。黛青色山峦渐变，到远处是一片雾霾蓝。再往上，是一线发白的天际线，和湛蓝的苍穹。

凌风站在摘星阁顶楼，靠着围栏俯瞰京城。他一手揽着赵流川，一手伸到栏杆外，感受着高处寒凉的微风。

“川儿，这是京城最高的楼。你看远处的山，那个方向就是北境。”

男人的手指向北方，那边，是层山叠峦，一眼望不到头。

赵流川知道凌风在安慰他，他依偎在男人坚实的胸膛，点点头，“看到了，那是奴家的家乡。”

“川儿若是真想家，我以后带你去北境，如何？”凌风兴致勃勃地摩挲他的手，提议。

“好。”赵流川声音干涩，埋首在男人怀里。

无声地，一滴泪不被发觉地落下。或许下次去北境，两个人就是敌人……

秋风乍起，高处不胜寒。

赵流川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冷。他两只柔韧藤蔓般的手，攀上凌风劲瘦的腰身，隔着玄铁镶玉的腰带，将凌风紧紧搂住。

感受到赵流川的依恋，凌风一双大手回抱，揽住他的肩。

“川儿？”

“将军，冷～”

赵流川紧紧抱着他，是从未有过的偎贴，似乎连灵魂都想紧紧纠缠。

眼前的美好就像镜中花、水中月，他只能短暂地拥有，短暂地欺骗自己。他太害怕失去了，只能紧紧抱住凌风，留住这一刻的温存，“将军，抱抱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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