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整个陆氏大宅寂静无声,仿佛与周围的大山融为了一体,进入了安详的睡眠。
陆离的书房里,陆舒铭静静地跪在中央,身上依旧穿着那身灰色的暗格西装,笔挺的领口没有丝毫的凌乱,袖口处的透明纽扣整齐地固定住纤长的手腕,“杜”纹扳指稳稳地环住他的大拇指,平和的面庞始终如一。
陆离刚刚结束了落谷的工作,进门的时候便看到了罚跪的陆舒铭,“穆琮,倒两杯热牛奶。”陆离回身打发了同行的穆琮。
门被关上,门锁的机芯发出“咔嚓”的响声,然后静止,屋子里只能听到微弱的呼吸声。缓慢的脚步声响起,是皮鞋踩在地板上面,发出的由远及近的脆响,最后消失在了陆舒铭面前的回纹方桌处。陆离在椅子上面坐了下来,衣服摩擦发出了“窸窣”的质感。
继续静止。陆离随手整理着桌上的文件,纸张发出特有的响声,散发着清香的油墨味。陆舒铭微微低了点儿头,神色如一。
敲门声响起,穆琮推门进来,将两杯热牛奶放在了桌边,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门锁再次发出“咔嚓”一声。
“趁热先把牛奶喝了,有话一会儿再说。”陆离拿起一杯牛奶递给陆舒铭。
陆舒铭接过,一饮而尽,咕咚咕咚的吞咽声音像一个偷嘴的孩子,最后舔了舔嘴角,将杯子放回了桌子上。
“种植牌照,有没有继续申请?”
“杜若蒙家主管教,不敢妄为了。”陆舒铭平稳地回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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