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没有喝醉,他只是取舍之间,免不了心绪惆怅,他不是冷血动物,看着族亲一步步走向深渊,万劫不复,他心痛。但是,任何人都不能碰他的杜若,这一点,他丝毫不会犹豫。
两军对垒,永远避免不了苟且之人沦为炮灰,陆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他不可能因为这样的琐事,而乱了他心中的宏图。
他再次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平静地喝了。
“如果忙完了的话,不如陪我喝一杯!”陆离看着穆琮,发出了温和的邀请。
“好。”
二人碰杯,在夜色下,清脆的水晶杯碰撞出婉转动听的声音,为所有的金戈铁马勾画出了祥和的音乐。
穆琮环顾着整个陆氏大宅,这里机关重重,所有的角落里,都有他刚刚布置下的暗哨。
“你能让父亲修了这宅子,并且接了杜若过来,就是功不可没,你那时才多大啊!”穆琮触景生情,感慨着,也安慰着,“哪个圣人说过,舍小情而就大义,才是正道呢?”
“孔子还不是游走列国?”陆离自嘲,随意地附和着。
“焉知不为功名啊?”穆琮狡黠地揶揄。
陆离嗤笑一声,放下手中的酒杯,“勿要妄断圣人。”
穆琮看见陆离稍微缓和,于是打趣到:“对,我忘了,你们陆氏先祖,也是圣人。”
“难道你不是父亲的孩子?”
“鄙人姓穆。”
看着方才还严肃凛然地巡防布控、冷毅沉着地指挥手下,转眼就跑来自己面前耍无赖的穆琮,陆离只觉得岁月安在,一切刚好。“冲你这句话,就该罚你去父亲房里跪省!”陆离故意教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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