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测量身体

少年从梦中醒来。

不知是否是因为天气已经有些薄热，他身上不知何时已经起了一层汗，它们粘在身上，只让他觉得难受无比。

昨夜的他睡得似乎也格外不安稳，他翻来覆去，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身上不停地蠕动，回想那梦境，足以让少年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呼……哈。”他深吸一口气，平复由清早的不适带来的小小低落。

天气着实已经逐渐热了起来，他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去洗个澡，洗掉燥热夜晚带来的粘稠质感。

他走出房门。

清早，公馆里人声稀薄。

这份清冷倒是驱散了不少少年感觉到的热度，他轻轻吸了口气，抱着换洗的衣物向澡堂走去。

“哎呀。”

——没想到，反而是在澡堂门口撞见了一位住客。

少年因此停下脚步；让他吃惊的是，正准备进入浴场的，不是往常会在早上洗浴的画家。

“有段时间没见了，管理员现在也早上洗澡吗？”对方说。

少年记得，他刚来到公馆后不久，这位住客就因为工作原因而长时间外出，算到今天，也的确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

“啊……是啊。”他含糊地回应道，“最近觉得早上冲个澡也不错……之类的。”

“哈哈，确实呢，像我比较喜欢干净，所以喜欢早晚各洗一次。”住客说。

“这、这样啊……”少年有些尴尬：既然对方要进入浴室，那么他自然打算就此离开；可对方似乎并没有就此结束话头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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