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延眼底一片晦暗。

片刻之后，得不到回应的周周与他对视，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羞愧逼走了脸上的血色，寸寸发白。

她刚刚的几句话，能轻易抹消任何一个男人的好感，激出彻底的厌恶。

季延的反应亦是如此。

他喉结低低滚动，良久吐不出一个字，车内的气氛陷入死寂，周周放开了他。

远远的地库入口，一辆又一辆的小车缓缓驶进，灯光冰冷得像是在冷笑。

他还是没动静。一分钟之后，端坐在副驾驶座的周周蜷起手指。

少顷，手机嗡嗡震动，吸引季延的注意，他拿起来点开锁屏界面。

见他专注在屏幕上，周周更加坐立不安，气氛不知该如何维持下去。

她拧身，拎起包包打开副驾驶座车门，车门敞开一缝时，手上一紧，接着砰地一声。

“别走。”

及时关回车门，季延随手一扔手机，摸上周周的腰：

“回了条短讯。你晚上想吃什么？”

周周还是转身的姿势，背对着他，玻璃里反射出两道人影，光线暗淡，勾勒出模糊的五官轮廓。

她轻声问：“你不在意吗？”

“在意。”季延手臂收拢，揽紧周周的腰肢：“我更在意遇见你太晚，让你遭遇了那些事。”

耳尖发烫，周周心里打起轻快的小鼓。

玻璃窗里，周周似乎看见季延的眼睛弯了弯，她害羞的蠢样给他瞧清楚了。

“转过来，”季延道。

“嗯。”

周周抑住失律的心跳，缓缓转过身子，脸上一温，是季延捧住了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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