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汁水渗透进膨胀跳动的血管,在心脏的挤压下逆流而上,把太阳穴都冻僵。
简英承捂着脑袋生怕它裂开,挤眉缩眼,“咕嘟”一声咽下一口打嘴的橘子水,它们“噗呲噗呲”地向外滚着炸裂的酯类芳香类物质,在食道中肆意冲撞。
简英承的满足感如同吸满水的海绵,沉甸甸地缀在他心头,堵在他喉口。他有点喘不上气,但却是幸福的。
陆长安在屏幕后面,静静地看着简英承闭目仰头,大口吞咽,满足从灵魂里升腾出来,围着房间一圈圈飞奔,是清凉的橙黄色。
“慢点吃。”他搓着手指,扬起嘴角,“吃太快,可一会儿就没有了,到时候你会后悔的。”
果然,简英承两口嚼完橘子瓣,再倒,碗里却是空空如也。
他舔舔残留着橘子汁的嘴唇,吞咽着香甜的口水,放下碗去吃饭,可一切,更加黯然失色,他一边告诉自己,能有一次明天肯定还会有,一边明白这是自我欺骗,眼神控制不住地往依旧淌着水珠的白瓷碗上瞟。
他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要吃这么快?为什么还没有好好尝到味道就咽下去了?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多感受一会儿突如其来的惊喜?
明天还会有吗?为什么,陆长安今天会满足自己?
简英承越想,心里越痒痒。食欲和情欲一祖同宗,哪有什么饮鸠止渴,只有愈演愈烈。
送食物的小门从外面打开,简英承没有像往那样把碗筷收拾好,而是看着一只纤细小巧的手犹豫着伸进来,拿走了他的残羹剩饭,唯独留下那只装过橘子瓣的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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