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如玉被处死前，天庭天牢最里间，狱神携狱卒守在外，杨戬来此探望有苏族长苏奉璋，名为探望，实为劝说。

“真君来了？老朽见过真君。”苏奉璋面容憔悴，黑发愁白，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自责、伤恸与无奈悲绪一涌入心，说话也变得有气无力，不似从前铿锵。

杨戬活了三千多年，见过太多生离死别，也见过太多人的执迷不悟，内心早已不会因为这些而起波澜，但自从有了沉香，懂得了教子之难、爱子之重，却也能身临其境般理解苏奉璋的心情，可己身过错，必须偿还，他看着苏奉璋，久不曾言，半晌，冷静开口：“苏如玉罪行已定，应受魂飞魄散之刑，永不入轮回。”

苏奉璋张口结舌，无话可说，只四肢突然瘫软，脚下踉跄，杨戬见状，立即托住了他的手臂，将他扶到榻上坐着。苏奉璋红了眼眶，泪眼婆娑，咬牙切齿地捶了一把膝盖，末了，强行呼出闷在胸口的那股气，道：“这小畜生，他应得的！”

杨戬对此并未置喙，“苏族长，二公子残害无辜，确实应得此报，但也请您节哀，莫要画地为牢，逃避现实。”

“老朽并非……”苏奉璋欲言又止，最终无言。

杨戬立于他身侧，态度肃然，语气有些冷硬，“族长已然逃避两千余年，还不知其中利弊么？封闭门户，坐吃山空，饶你堆金积玉家财万贯，等来的也只会是兵尽粮绝，这三界六道，没有一处是真正意义上的桃花源，即便有，也只是被安详掩盖的愚昧之地，实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苏奉璋神情略有松动，杨戬却不顾他怎样纠结，只劝道：“一国一族，只凭一面强盛，难以长久，而那不足的地方就是腐虫趁虚而入的缺口，日复一日地侵蚀，结果连原本坚固之地也会朽烂不堪。杨戬能够理解您的苦心，您担心木秀于林，部族受扰，但真正的狂风来袭时，不会在意你是强是弱，不如自强，反能捱过飓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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