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在入睡以前，我征询了闵细雨的意见。我问他我们要不要分开睡。

“毕竟这个婚礼举行得太突然了，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我表现出刻意的绅士和礼貌来掩盖一点理应保留的自尊——我想闵细雨是不愿意的，我也并不希望这个静谧的夜晚以他狼狈而倔强的反抗和泪流不止的哭泣来结束，这会显得我没有自知之明，也显得我不知好歹。

但小少爷的反应却出乎了我的意料。他坐在床边，在听到我的询问后，脸色闪出几分惊诧和机敏。

“你讨厌我吗？”他忽然地问我，蹙着眉头，细密的眼睫微颤。他好像快要哭了。

我摇头否认。我的确不讨厌他，一点也不。

“那为什么，要这么问呢……”他的自尊心好像受到了伤害，这使他敛起了温柔的笑意，看上去有点难过。

“我……”

闵细雨见我说不出话，瘪了瘪嘴，轻轻说：“那我们分开睡好了。”他说他不想让我为难。

我想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但他已经先起身，提着长长的裙边往门口走。

我脑袋有点凌乱，想拉住他，但手没伸得出去。

就在我脑子一团乱麻的时候，门反而从外面先打开了。

闵夫人走了进来，手上端着两杯红酒。她看着面前的闵细雨，奇疑问：“要出去？”

闵细雨差点撞上她，惊惶地往后退了半步。

“没、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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