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酒坐在汽车后座，低垂眼帘，眼神空洞地像一只毫无生气的精致瓷娃娃。

他温顺驯化的忠犬沉默着驾驶车辆，裴戾不问对方如何逃出生天，只是安静地在预定地点迎接少爷。

见人只单薄地穿着一件透风的睡衣，裴戾体贴地脱下西装外套为他披上，遮盖住少年身上艳丽无双的殷红淫痕。

耳边只有车辆呼啸而过的抓地声，车内两人长久地沉默着，彼此无言。

从后视镜里，保镖看到他的少爷在发抖。他是体贴而温顺的猎犬，不该开口过问主人的事，只能默默地调高车内空调的温度。

但这只是无用功，虞酒一直在打颤，可怜巴巴的模样像极了被雨水打蔫的奶猫，连细软的猫毛都冷得粘在身上。

虞酒不冷，他只是在害怕。

那双黑曜石般的星眸无机质地眺望着路旁闪烁的路灯，偶尔眨着眼装作看风景。

但他只是在害怕。

少年什么也不敢问，他怕裴戾说出一个自己无法接受的回答——或许叔叔尚有一线生机，或许已经不在人世。但就好像他不问，薛定谔的箱子就不会被打开。

生或死，也可以处于叠加状态。

但那段路实在太短，今天红绿灯该死的顺畅，没有乱闯马路的小狗、也没有拦截绕行的修路标志。

漆黑的夜空下，路途通畅得虞酒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就已经在下一个转弯后看到熟悉的路标。

大脑还在发懵，车辆就已经稳稳当当地停在地下车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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