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很干净的一个夜晚。

扬晋驾驶摩托，在酒吧前刹车，提上十盒披萨和炸鸡的塑料袋，弯腰从员工通道里钻进去。

到休息室，他看见几名服务生正伸长脖子看沙发前的电视。

“陈哥，宋哥，外卖到了。”

扬晋把餐盒放下，打了声招呼，那几个服务生才陆续回过头，脸上还存着一丝心有余悸，似乎是刚才电视新闻里有什么令人不适的内容。

“扬晋来啦，行，咱先吃。”

“对对，先吃先吃。”

“炸鸡要冷了。”

人群呼啦围过来，把塑料盒都拆开，抢披萨抢塑料手套的闹作一团，把刚才有些奇怪的气氛冲散。

“最近电视新闻为啥做那么吓人？”“就是，刚才尸体的图片居然不打码。”

他们说的很有意思，但扬晋没分给那台电视一个眼神，他有更重要的事做——挣钱，之所以和这群酒吧工作人员混那么熟，就是为了蹭在酒吧帮工的机会，赚点小费。

要不怎么说他聪明呢？

把外卖员工作玩出了十八般花样，无孔不入地接近每个人，渗透进每个空间。

像最精准的工蜂复眼般寻觅花朵，把贫瘠的雌蕊上每一滴花蜜都采集，绑在后腿带回家里。

找机会，是扬晋22年人生学会最重要的技能。

机会这就来了。

本来还在外面工作，负责给包厢送餐水的服务生小李闻香而来，一见炸鸡啤酒，眼都红了嚷嚷：“什么时候点的？晋哥！你又帮他们拿折扣券了？别惯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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