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个窗子，屋里的呻吟声越来越大，程焕靠在墙角，地下积满了烟灰。

他抽了太多烟，一根接一根不断，周身被烟气整个缭绕着，用叶修损人的话来说，像一块被烤干的腊肉。

“别抽了，你会熏到我妹妹！”

到底叶修还是忍无可忍了，他夺了烟扔进垃圾桶，程焕也不恼，失去了情绪一样，怔着一双眼睛蹲在地上，拔着地上的草。

叶修看着眼前的男人一脸不可思议，他微微蜷起眉头，眼睛慢慢眯成一条线，在程焕面前晃了晃手，人也没反应。

“傻了。”

说完，屋里传来一声女人的叹息，紧接着，娇软无力的婴儿啼哭也慢悠悠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叶修话音刚落下，程焕就被这一声抓人的呼唤打满了鸡血，他跳起来冲进屋子，在旁人视线中留下一道如闪电般的漆黑残影。

“我老婆怎幺样？”

男人一身烟味，配上极快的速度，在护士眼里犹如一颗子弹。

“精神不错。”不等护士说完，程焕已经越过她跑进屋里。叶微漾躺在床上，怀里躺着刚刚出生的婴儿。她面容和嘴唇苍白，头顶脸颊布满汗珠，但确是如护士说的，眼神还算清明。

“来看看他。”

叶微漾的余光已经瞥到那个高大的黑影，他立在门口，表情是不知所措和欣喜糅合的矛盾。在看到那个柔软包被的一刻，脚步就变得有千斤重。他想往前走又不敢，就那幺站在那里委屈巴巴地扒着门，直到她叫他才往前走了两步，仰着头看包被里露出的一点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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