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了下来，荀深靠着椅背，他的心神似乎放在别的事情上，因而脸上显出不耐烦应付的轻微烦躁感：“跳河了，你没看见幺。”

“那就请荀会长和我回去一趟，把话说清楚。”周嘉川声音硬邦邦的。

荀深手指慢慢敲击着膝盖，面前的周嘉川毫不退让。不远处的天空上云霄上校的随行军机也赶过来。

“可以，走吧。”荀深平静道。

谢期在大石头上坐了很久，才慢慢缓过来。

她的头发还滴着水，脸庞显出温润透亮的水质感，谢期低头拧衣服，夏时昼就坐在旁边看她。

“你不继续钓变异生物吗？”

“愿者上钩，钓不到也没办法。”夏时昼说，“反正我总能等到的。”他的语气天真活泼，非常乐观。

谢期擡头看着夏时昼白净的小脸，忽然想到了什幺，擡起拇指蹭了一下自己的。

指腹干干净净，脸颊滑滑溜溜。

在被荀深粗暴地卸掉脸上的机油，并且整个人在长江里潜游许久后，谢期终于从头到脚洗去了黑灰，露出了真容。

谢期一时失语。

夏时昼捧着脸：“对了，你长得真好看。”

谢期歪头看他，然后一笑：“是吗？”眼睛一瞬不瞬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夏时昼点头，然后说：“你接下来要去哪呢？”

本来是打算去银河系战区的，现在她人都变性了，还不知道身体会不会哪里出现异样，肯定得找人消除掉身上的信息素。谢期不记得之前的事情，岁然和宋秉成那边一定被密切注意着，想来想去，她还是只能去战区，寻找隶属自己的第三舰队剩余士兵，从那些人里找到跟随自己的心腹，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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