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帝明里暗里警告过他两三回，还道明了要促成席茵跟萧国皇子联姻的计划。

他并非未曾想过那一日的到来，只是未料到，萧国皇子可以离他们如此近。

即便得知席茵对萧国皇子无男女之情，可圣命难为，回到皇城后，再无如今这般美好的时日，他和席茵甚至再难见面。

和席茵成亲，宛如他做过无数次的美梦，却不敢将美梦实现。

若只是祁帝的警告，也罢了，就连他自己，也恐他无法给予席茵该有的一切。

禁军统领又如何？俸禄丰厚又如何？在那些家族庞大、权势滔天的权贵面前，何足挂齿……

愁绪翻涌，柳承严修长好看的手端起小酒杯，举至唇边，却又顿住。

他怕喝了这一杯就会控制不住，一杯接一杯，然而他肩负重任，须时刻保持清醒。

他不能醉。

“柳统领？”戚旭廷的声音忽然传来，“怎的深更半夜在此独饮呢？”

“……”

柳承严并未正眼看戚旭廷，只余光瞥见他一袭白衣的身影朝自己走来，心中更加烦闷，干脆直接仰头，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柳统领为何事发愁？”戚旭廷也不在乎柳承严面上不欢迎他的神色，不请自来，在柳承严对面坐下，招呼店小二再上一壶酒。

柳承严仍不正眼瞧他，只执起酒壶，往自己杯中斟酒，冷淡地道，“渊王操心的事，真多。”

“不比柳统领多，白天操心车队的事，夜里还要操心……”戚旭廷不甘示弱地回嘴，故意停顿了一下才道，“床榻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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