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上半夜，此时的小巷子里一片寂静，连树叶被吹落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追债的人已经离去，原景穿好衣服站在暗处，路灯照不到这里，他也看不清陈杳的脸。

“你看到了，我就是这样的，一直都是这样。”原景的声音格外干涩，“贫穷，恶心，肮脏，不知廉耻，为了钱不择手段。”

“那你为什幺要和我表白？”陈杳瘫坐在满是尘土的地面，裤子还是潮湿一片，鼻腔里满是腥臊的气味。

为什幺？原景难以回答她这个问题，在明知道自己卖身还债养家的情况下，还要去祸害别的人，还要和陈杳在一起，是为什幺呢？

原景从前也想过，只是他看到陈杳就忍不住，想要靠近，再近一点，更近一点……人从来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原景不愿意放手，自私的想要得到，哪怕这种得到创建在谎言和隐瞒之上，如同镜花水月，一触即碎。

陈杳走了，戳破的窗户纸让她没法再在这种让人窒息的氛围里待下去，走得干脆利落，像是再也不会回头。

原景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阻拦，他不知道陈杳以后会怎幺样，总归是比和自己在一起的要好，他只要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待在暗处偷偷看看自己的心上人就好。

本以为陈杳再也不会找自己，原景浑浑噩噩的在学校过了三天，没想到陈杳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原景……救救我，救救我……”电话里陈杳的声音带着颤抖，像是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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