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丁零当啷由远及近，木门被砰地顶开。格莱文刚放下手中的瓶子，胸口就被狠狠一撞，顶得他五脏六腑差点移位。

盘羊角的冲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格莱文抬手环住伏在他身上的兽人，“怎么了？”他说，“我记得让你日落时才回来。”

“先生……”

气味，体温，触感。先生就在这里，太好了。穆西拼命地动着鼻子。每个生物都有不一样的气息。兽人嗅觉灵敏，相较于视觉，味道是更好的确认方式。

格莱文等他抱了一会，情绪稳定下来，才将兽人按到一旁的座位上。“你来了也正好。”他说，“看看这个。”

“由于你提供的帮助，我也把它们完成了。”格莱文指着桌上密封的瓶子，“你可以选择是否喝下。”

“这是什么？”穆西疑惑地道。透过玻璃液体呈深棕色。

“那个孩子……”格莱文看着他的腹部，“应该不是你想要的吧。”

穆西低头不语。研究所会为它们注射最上等的公羊精子，确保后代最高的存活率。可这没有什么意义。他永远也不可能见到那头公羊。

“所以，嗯……”格莱文斟酌着，“喝了这个，它就不见了。”

他上一次说话还会觉得紧张是什么时候。以往总是穆西说话眼睛先避着他，然而如今他却不敢直视对方。他在山下已经了解透事情的经过，不敢猜测穆西对此会有何反应。穆西不想要这样的身体，但事情发生了，他能做的只有减轻对方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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