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凤吉见李建元神情关切地看着自己，心中不由得一动，嘴角就噙了笑，道：“早上已经擦过了，暂时不必再擦药，等晚上再擦一回就是了。”

李建元见他这样说，便不再坚持，自己也脱靴上了炕，随后又把李凤吉的右脚拿起，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握住白皙的脚踝慢慢揉着，道：“若是觉得疼了，就说一声。”

“没事，我又不是哥儿，没那么娇气，从小到大摔摔打打的，习惯了。”李凤吉咧嘴一笑，动了动脚趾，道：“大哥的手真热，这揉捏的手法也比从前强多了，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也是扭了脚，大哥给我揉，结果揉得我更疼了，只好赶紧叫太医来。”

李建元听他说起从前之事，不由得微微一笑，心里忽然就软绵绵的，眉宇间洋溢着几分回忆之色，那种端方肃然的气质也明显淡了些，道：“当时并不懂这些，把你的脚腕揉得很疼，过后我便请教了太医，认真学过了，现在看来，还算学得不错。”

“大哥特意学过？”李凤吉闻言，面露意外之色，眼里也似有波动，他垂下睫毛，牙齿咬了咬嘴唇，若有所思，片刻，又恢复了笑吟吟的模样，朝李建元故意轻佻地挑了一下左边的眉毛，道：“为了我？”

李凤吉生了一双风流吊梢的眼睛，此刻这样仿佛三分发嗔七分挑逗的时候，就显出眼尾都似含着情，再加上嘴角那挂起的一丝玩世不恭的痞味儿，以及与生俱来的一种旁人学都学不来的那风流贵气，简直就像是钩子一样勾人，把人的魂儿都能硬生生拽出来，看得李建元的眼瞳不自觉地染出了浓黑的墨色，形状优雅的唇抿成一道线，眼底似乎积聚起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李建元自己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黢黑深邃的眼珠微微一动，就敛去了些，淡淡道：“莫非还能是为了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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