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跪在一间宅子的大门前，他感觉到那一丝丝的雨丝飘落在他身上，浸透他的衣物，让衣服紧紧的黏在他的身上，那刺骨的寒意似乎要将他掩埋。

他低头膝盖下面看着已经湿得彻底的石板，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他已经跪了三天了，什么也没有吃，但是好在西南本就多雨，更不用说正值深秋的现在，这让他能够补充水分。

他跪了三天，也在这儿淋了三天的雨，那些丝丝缕缕往身体里冒得寒意，都让他有一种他已经快要失去对身体的感知的感觉。

雨已经下了很久了，但是还不够。

他记得他带人来时，那个穿着苗疆衣物的女子一脸不屑的看着他，那双眼睛装着的，是透亮的肆无忌惮，是天真的残忍。是了，她就算被自己的寨子驱逐，但是一出了寨子范围便被刚好去寻旧友探讨完医术打算回程的孙大夫遇见，就带着她一路来到了这里，一直到如今。

本性再加上经历，造就了这样一个肆无忌惮的姑娘。

她看向他的眼底，明明是对人命的无所谓。

就如孙大夫对他所说的，她的眼里除了医药养蛊之外，再无其他。

他带着孙大夫的最后一个人情来的，她翻看了那张纸，折好收下之后对他说，要让她救人可以，让所有人都离开并且在她的门前跪着，什么时候下了大雨，她什么时候起身救人。

他看着她手上身上的蛊虫，挥退了所有跟来的人，然后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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