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缓缓地站了起来,不知为何,陆舒铭在陆离的眼睛里看到了悲壮。
陆舒铭的视野飞速地掠过,周围的一切变得狭长而模糊。他清晰地感知到了时间的流逝,因为,他已经敏锐地发觉出,陆离正在频繁地向他展示不为人知的一面。
曾几何时,陆舒铭眼中的陆离是温和的,从容的,柔软并且耐心的,那是他童年里最大的依靠。后来,他见识到了陆离处理事情时的果决,绵里藏针,滴水不漏,那个时候,陆舒铭仰慕着陆离的强大,待在他的身边,有无限的安全感。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陆舒铭有些看不懂陆离了,不是陆离行得太远,而是陆舒铭开始在陆离决绝的外表之下,感受到了一种旷日持久的呵护。他几次想要验证这种感觉,但始终抓不住痕迹,他只能通过心灵的感知,来不断地向自己证实,没错,是呵护!
此刻,月华如水,陆舒铭才刚刚经历过疯癫和疼痛,也才刚刚抚平了心里的潮涌。但是陆离眼中的悲壮重新令他不寒而栗,他不知道这一次陆离会给他怎样的教诲,他潜意识里已经在告诫自己,不能让陆离为他付出更多。
“穆琮,开始吧!”空旷的落英厅里,陆离的声音透着坚定与决绝,冰寒刺骨。
穆琮走了进来,他直直地瞪着陆离,却又很快地散去了眼中的光芒。他的脚步有些拖沓,没有了往日的干练风采。寂静的夜晚,陆舒铭甚至听见了穆琮沉重的呼吸。他抬起头,看见穆琮高大的身型形同枯藁,满面的悲愤犹挂脸庞。他的手里赫然握着那根钢鞭,此刻正残忍地拖曳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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