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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尔充分体会到了对方的意图，不再发出声音，而是缓缓蹲下蜷缩起身体。尽管作用十分有限，但这个姿势能最大限度减少身体的耗氧量。

“你不会以为我废话这么久是想要跟你叙旧吧？”芮尔的语气中带着嘲弄，“怎么可能？”

他安静地垂着头一动不动。

“真没意思，我还以为你——唔！”不等把话说完，芮尔忽然一阵抽搐昏倒在椅子上。

他却没有抬起头，只是等待刚刚放过电的仿真手回到身边，才掏出手机说了句：“我这里要断掉了。”

因为路上捂住口鼻的关系，毒气的摄入量应该比芮尔的预估值要低。即便如此，他吸入的气体也足以致命，只不过整个发作过程会拖得更长，痛苦的时间更久，而获救的几率也更大。

他知道芮尔不会放过自己，准确地说不会放过和自己拥有相同基因的人，甚至是慕莱·汉文博士。

早在他们还都在实验室的时候，芮尔对这一身份的抵触就是最强烈的，无论接受怎样的心理疏导，情况都没有任何改观，甚至随着时间推移变本加厉。

系统应该是知道这一点，才默许对方留在山地。但系统同样不允许慕莱·汉文博士的基因流到可监控的范围外，所以在费里斯·丹沃布勒康斯教授这一信源中断后，不得不以伊德的身份潜伏到山地进行干预。

本来在来这边的路上，他和系统沟通过行动计划，先由他利用仿真手标示出全部监控位置和可能存在的埋伏，然后让佣兵们进来搜索，他们尽量不和芮尔直接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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